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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元春副校长在第六届世界经济论坛开幕式上的发言:危机十年反思,世界经济之变与未变

2017.12.17 13

尊敬的各位老师、同学、各位来宾大家上午好!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学校对于各位出席世界经济论坛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衷心的感谢!我们这个论坛已经举办了好多次了,最先从2015年开始,但实际上比这个还要早。这是我们一直想打造的品牌性论坛,也想集聚一些人的力量,对世界经济做出我们自己的一些研判和分析。但是事实上我们可以看到,对世界经济做出预测和做出研判,还有很多的一些技术性的问题。当然第一个问题我们知道,在数据上如何能够前瞻性获得一系列的数据和材料,实际上对于一个大学里面的以教学研究为主题的单位,它是有一定难度的。当然第二个很重要的是,我们看到目前在经济全球化、一体化、金融化这样的背景下,要想对世界经济的现状和未来,做出一种统筹的研究和分析,实际上非常难。有时候我们经常聊天的时候讲,我们生活在中国已经几十年了,对这里面任何的各个部门,各个地方都做了很深的一些了解。但是我们要对中国宏观经济做出研判,实际上都非常难。

因此,要有勇气对世界经济进行一些深度的分析,同时进行前瞻性的一些判断。实际上是要挑战我们这个团队的,所以我们也会看到在全国范围内,目前比较系统性、持续性地做出这方面研究的团队,一个是各地政府,他们一直在做。另外比如中国银行,高校来讲目前这样的团队还很少。所以我们国际经济系,以雷达教授和王晋斌副院长为首的一批老师,能够持续地在这方面进行发声,持续地在这些方面进行深度研究,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学校和学院也都在支持这样的论坛、我们每年都在对世界经济做出判断,我们会发现一些规律性的问题。


第一,这几年里面世界所有机构都改变了它的预测方法,基本上每季度进行报告,而且每季度进行预测修正幅度都非常大。举个例子,比如世界银行,它基本上在1月份会出具一个报告和6月份出具一个报告,这两个报告有时候相差会达到百分之二三十,这里面我们就会发现这个波动幅度比较大。比如它在6月份里预测世界经济增长速度2.9%,但是他在去年预测今年经济增速差不多在2.6%左右。IMF今年10月份报告预测今年经济增长是3.6%,但是去年只有3.4%。我们经常讲这里面比如0.1左右的摇摆应该问题不大,但是如果超过0.2,说明有时候预测的方向就发生了变异。为什么这么谈?因为这里面很重要的一个判断,2017年到底世界经济的增长速度,世界贸易的增长速度,世界投资的增长速度,是不是重返我们2012年、2013年时候的状态,脱离了2014年、2015年、2016年的机理,这里面0.1的预测就变得非常重要。所以我们也会经常看到,现在所有的机构预测,都基本上像华尔街市场、金融市场的预测,所有的预测都变成叫极不平稳。因此它的这种前瞻性就很大,这个前瞻性大,也表明了我们世界经济的复杂性和不可预测性。

因此,我们回顾过去一年,我们在去年里,可能做得预测最糟糕的有几个方面:

一、大家所预测的中国经济可能会出现明斯基时刻,这个预测是最糟糕的。也就是说,在过去五年里,甚至更长时间,全世界都在唱空中国,包括一些主流学者,严肃学者,都预测2013年到2016年区间,是中国金融危机爆发的一个核心时点。因此,很多人都讲,全球经济危机结没结束?没结束,如果按他们的这种想法,为什么?因为危机传递从美国到欧洲,到新兴经济体,然后从资源输出型新兴经济体,然后到资源输入型的新兴经济体,从资源型新兴经济体,传输到以制造业为核心的新兴经济体,当然危机传递落脚点,击鼓传花的落脚点应该是中国。这个逻辑从这种危机传递,从这种资产负债表调整的逻辑和相应的速度,这场危机的落脚点应该是中国。因此这种预测,从学理,从过去演变的形式好像都是对的,但是最后判断完全错误。大家就会发现,中国经济我们编得顺口溜叫年年难过年年过,年年过得还不错,每年中国经济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3%以上,最后你老说我要倒,我就是不倒,所以这个预测很难。

二、在过去两年里,我们大范围看低欧洲经济和日本经济,特别是对欧洲的问题,我们都会知道欧洲的银行资产负债表和它整个金融主体负债表非常之差。因此大家在揣测欧洲经济体除了它内生的原罪——也就是经济不对称和货币一体化的原罪——会在大的外部经济里出现散架。但是大家看到,它没有散架。另外大家谈到欧洲经济最头痛的就是他们相互的债权股权所导致资产负债不透明,因此他们认为欧洲负债暴露远远没有到头。因此去年会看到,德意志银行等一系列银行出现亏损,同时美国又在进行全面打压欧洲银行。因此很多人就讲,有可能美国人这样的举措,对欧洲金融是一个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但是最后发现这个骆驼没有被这根稻草压倒,从去年底到今年,欧洲的经济跑得很好。最典型的大家知道,11月份,整个欧元区PMI指数已经达到创历史新高61%,同时大家又会看到欧元经济增长速度已经接近2%,原来大家所预期它的通缩已经全面摆脱。CPI也达到1.9%,当然更重要的是它的龙头老大德国状况还不错。

因此,大家会发现我们对欧洲的金融传递的过程,好像不太了解。当然对于欧洲经济更不看好的第三个理由,英国脱欧,原来我们都知道这是天大的事情,是自欧元区成立以来最大的一件逆全球化的事情。但是大家会看到,从公投到现在,欧洲经济并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因此,我们会发现我们对欧洲的这种了解,实际上远远没有吃透把握住。当然对于日本经济,特别是安倍经济学,到底是怎样,因为安倍经济学大家都讲,安倍经济学就是违背宏观经济常识所做的一件事情,因此安倍命中注定会失败。但是大家看到,安倍的治理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那么糟糕,特别是今年大家所看到的,一个是它的国民情绪,国家政权稳定性。当然更重要的是最近经济的反弹,因此我们会看到2016年底到2017年底,最让大家吃惊的是欧洲经济和日本经济,大家都认为它会在长期停滞中徘徊不前,但是没想到它成为我们这轮经济复苏里很重要的排头兵,所以今年大家都会看到,一个形成的共识,明年会更好。因为IMF预测今年3.6%,明年3.7%、3.8%世界经济增速。为什么会这么判断?他们认为世界经济景气状况,从世界经济老大美国向欧洲、向日本、向新兴经济体进行传递的过程,已经全面出现。世界经济七大经济主体同步出现复苏的迹象,总需求所体现的几大类指标也同步出现上扬。因此,这个里面会不会有一些变数,这是我们回顾过去一年第二个没想到。

三、最不靠谱的特朗普,他实际上是最靠谱的一个人。我记得我在国务院参事室,每个季度到他们那儿讨论。经常他们讨论特朗普的政策,大家都说这个人很不靠谱。当然美国的政治也是这样,竞选是一套,执政是一套。因此大家都会想象中国和美国有蜜月期,特朗普这一套执政的理念会实施不下去。但是大家一定记住,美国目前很重要的几个数据,第一个数据是工业增长速度和制造业增长出现反弹。第二,他的出口在11月份也达到两位数,这是大家预计不到的。当然更预计不到的是特朗普减税,他已经梦想成真。特朗普对于所有的,包括他的战略伙伴,包括他的战略对手都要进行全面打压,要对他的贸易工业化回归打下基础,目前好像这个事情已经出来了。因此我们会发现特朗普逻辑到底什么样的逻辑?中美之间的贸易摩擦在过去一年里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这是大家没有想到的第三个很重要的地方。

四、地缘政治对于世界经济的影响可能会超越我们其他因素的一系列的影响。对于明年来讲,我们认为可能对世界经济影响最大的一件事情,就是在我们家门口的这件事情,朝鲜核问题。这个事情如果按照目前美国这样的一种部署,特别是美国国务卿前两天的表态,美国将会对朝鲜采取行动,但是行动之后会保留三八线以北地区不会进行持续介入。这里面大家就会看到,如果这里面发生一些局部性的战争和全面性的一些地缘政治的冲突,对于我们国内的一系列政策和方针,会带来很大的不可预测性。所以有时候我们也在讲,明年会有哪些想不到的事情,我们经常会告诉大家,我们在形成共识的基础上,一定要探讨一些超预期可能的一些变化。特别是要在更深的一些机理上,来挖掘我们对于世界运行的一些深层次的规律。所以明年我们在这个时候,我也希望我们大家也能够总结一下我们今年没有看透明年的事情是哪些。我就简单跟大家聊这些事情,最后感谢各位嘉宾的光临,也感谢各位同学的到来,祝我们这次论坛取得圆满成功,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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